英國男子查理・羅利 (Charlie Rowley) 在慈善回收箱附近撿到一瓶印有法國品牌「Nina Ricci」標誌的香水，以為是遭人丟棄的名牌精品，滿心歡喜地帶回家，準備送給交往約一年的女友道恩・史特吉絲 (Dawn Sturgess) 當作驚喜。沒想到，瓶內裝的並非香水，而是俄羅斯製造的軍用級神經毒劑「諾維喬克 (Novich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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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攝自CNN，下同

 

根據《CNN》、《BBC》報導，住在英國艾姆斯伯里 (Amesbury) 的羅利，與女友史特吉絲是在協助無家可歸人士的機構相識，兩人生活雖不富裕，但常一起聽音樂、看電影，到鄰近索爾茲伯里 (Salisbury) 的公園散步，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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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利平時最大的興趣之一，就是翻找廢棄物與慈善捐贈箱，尋找仍可使用的物品，過去曾撿回電視、家具及各式生活用品。當時他剛搬進新住處，準備迎接女友同住，希望能找到一枚戒指向她求婚，因為女友經常提起，盼能擁有一枚藍寶石戒指。

 

2018年6月底，羅利在慈善捐贈箱附近發現一個用塑膠膜包裹的小紙盒，外盒印有法國品牌「Nina Ricci」字樣，裡面則放著一個香水瓶。他認為，這可能是有人不慎丟棄的高級香水，便高興地帶回家，打算送給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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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天後，也就是2018年6月28日，羅利將這瓶「香水」送給史特吉絲，她收到禮物後十分驚喜，立刻認出品牌並迫不及待打開。不過，羅利發現瓶身有些異常，因為噴頭沒有安裝，而是另外單獨包裝，他還親手替香水裝上噴嘴。

 

史特吉絲隨即將液體噴灑在手腕上並塗抹開來，卻發現液體呈現油狀，完全沒有香味。兩人雖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多想。不久後，史特吉絲說完「頭很痛」後，就在浴室內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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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利見狀，立即報警並叫救護車，但就在同一天稍晚，他大量出汗、劇烈顫抖、意識混亂、語無倫次等異常症狀，隨後陷入昏迷，也被緊急送醫。羅利在醫院接受數週治療後才保住性命，但史特吉絲在送醫10天後仍因中毒不治，年僅44歲。

 

直到清醒後，醫師才告知羅利，兩人接觸到的是神經毒劑「諾維喬克」，毒源正是那瓶他撿回來並送給女友的「香水」，這項真相讓他深受打擊，「我送出的禮物害死了她」、「直到今天，我依然覺得非常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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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調查揭露，這起悲劇竟與數個月前震驚全球的俄羅斯前雙面間諜毒殺案有直接關聯。2018年3月，居住在索爾茲伯里的俄羅斯前雙面間諜謝爾蓋・斯克里帕爾 (Sergei Skripal) 及女兒尤利婭 (Yulia Skripal) 被發現倒臥在露天購物中心長椅上，經調查確認兩人遭到神經毒劑「諾維喬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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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里帕爾

 

英國政府認定，兩名俄羅斯軍事情報人員當時使用化名入境英國，將諾維喬克塗抹在斯克里帕爾住家門把上，隨後離境。斯克里帕爾父女經過數週搶救後倖存，接受保護並淡出公眾視野，尤利婭曾短暫透過影片向外界報平安，父女目前行蹤未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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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婭

 

據悉，斯克里帕爾原為俄羅斯軍情部門上校，服役期間秘密向英國軍情六處提供俄羅斯間諜名單，因此遭俄方定罪，2010年透過俄美間諜交換返回西方，之後定居英國。另有說法指出，他曾長期協助英國情報單位瓦解俄羅斯在歐洲的間諜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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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里帕爾父女倆
 
然而，當時裝有神經毒劑的容器始終未被尋獲。數月後，這個毒物容器輾轉流入艾姆斯伯里，最終被毫不知情的羅利撿回家，導致史特吉絲成為英俄間諜事件下最無辜的犧牲者。

 

事實上，諾維喬克是蘇聯於1970至1980年代秘密研發的軍用級神經毒劑。藥理學專家史蒂芬 (Gary Stephens) 曾透露，諾維喬克比沙林 (Sarin) 及VX神經毒劑更加危險、更加複雜，也更難被辨識，部分變體毒性甚至比VX高出5至8倍，最快30秒至2分鐘即可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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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攝自路透社，下同
 
這類毒劑可透過皮膚接觸、吸入或誤食進入人體，會阻斷神經與肌肉之間的訊息傳遞，使全身器官逐步失去功能；中毒初期，通常出現瞳孔劇烈收縮，隨後可能出現大量流汗、嘔吐、抽搐、呼吸衰竭，嚴重者最終死亡。當時最早接觸斯克里帕爾父女的警員也因接觸毒劑送醫，可見其毒性極高。

 

英國前反恐警務主管尼爾・巴蘇 (Neil Basu) 更直言，殘留在那瓶假香水中的諾維喬克劑量，理論上足以造成約1萬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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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利接受媒體專訪
 
此案迅速升高為重大國際外交事件。英國、美國等多國大規模驅逐俄羅斯外交與情報人員，被視為冷戰高峰期以來最大規模的聯合外交制裁之一，但俄羅斯則始終否認涉案，總統普丁 (Vladimir Putin) 曾形容相關指控是「無稽之談」，涉案人士也宣稱「只是前往英國觀光、參觀當地著名大教堂。」

 

如今，羅利仍居住在索爾茲伯里附近，但中毒造成的影響始終沒有消失。他曾因中毒後遺症一度中風，目前仍飽受平衡能力下降、視力受損、左手活動受限及記憶力衰退等問題所苦，必須持續接受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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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攝自BBC
 
多年來，羅利試圖向俄羅斯方面尋求真相，甚至前往倫敦與俄羅斯大使會面，但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答案。他接受《CNN》的紀錄片訪談時，也眼眶泛淚地說，「早已放棄追求所謂的公義，我什麼也做不了，這不是我能改變的事」，每當想起那瓶原本以為代表愛意的香水，都無法原諒自己。

 

駭人的是，諾維喬克仍多次出現在國際事件中，包括俄羅斯反對派領袖納瓦尼 (Alexei Navalny) 2020年搭機時遭下毒，昏迷18天、住院超過1個月，俄羅斯同樣否認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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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瓦尼，翻攝自britann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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